在硅谷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，永远别让孩子用自己做的产品，你猜他们在怕什么？2010年乔布斯在发布会上向全世界展示了iPad，他说这是一款革命性的设备，会改变人们消费内容的方式。几个月后，纽约时报的记者问他，你的孩子一定很喜欢iPad吧，乔布斯的回答让记者愣住了，他说他们没用过，我们限制孩子在家使用科技产品。
这不是个例，推特的创始人不让孩子用社交媒体，Snapchat的CEO严格控制孩子的屏幕时间，比尔盖茨的孩子14岁之前不能拥有手机，硅谷最顶级的私立学校禁止使用任何电子设备。这些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创造的东西是什么，他们知道屏幕那头藏着什么，他们知道那些让用户停不下来的功能是怎么被设计出来的，所以他们保护自己的孩子，但他们没有保护你的孩子。
你有权知道真相，他们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事情。2017年Facebook前高管肖恩帕克在一次公开活动中说了一段话，当我们设计这些产品的时候，我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，我们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多的消耗用户的时间和注意力。怎么做到呢？我们需要时不时给你一点多巴胺的刺激。比如有人给你点赞、有人评论了你的照片，这是一个社会认可的反馈循环。我们这些创造者非常清楚这一点，我们还是做了。他说完，全场沉默，这不是阴谋论，这是当事人的亲口承认。谷歌前设计伦理师特里斯坦哈里斯说得更直接，这些公司雇佣了全世界最聪明的工程师和心理学家，他们的唯一目标就是弄清楚如何劫持你的注意力。你和你的手机之间不是人与工具的关系，是猎物与陷阱的关系。陷阱的另一端站着1000个比你更了解你大脑的人，你以为你在刷手机，其实是手机在刷你。
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机制能让全世界几十亿人同时上瘾？答案藏在一个80年前的心理学实验里：斯金纳箱。1930年，心理学家斯金纳做了一个实验，他把一只老鼠放进一个箱子里，箱子里有一个按钮，老鼠按下按钮就会掉出食物。一开始，斯金纳设定成每按一次就掉一颗，老鼠很快学会了，饿了就按，不饿就停。然后斯金纳改了规则，按钮变成随机奖励，有时候按一下就掉，有时候按10下才掉，有时候什么都不掉。结果发生了什么？老鼠疯了，它开始疯狂的不停的按那个按钮，哪怕已经吃饱了，哪怕已经累了，它还是停不下来。这就是可变奖励的威力，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强的成瘾机制，不是得到让你上瘾，是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让你上瘾，期待本身就是奖励。
现在，这个斯金纳箱被装进了你的口袋，下拉刷新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内容。按钮点进去看有多少人点赞，不知道数字是多少。按钮打开APP看有没有新消息，不知道是谁发的。你的手机每天让你点按几百次，每一次都有可能给你一点甜头。这就是为什么你明明想放下手机，却总是再刷一条，不是你意志力不行，是你在和几百个心理学博士对抗。还有更狠的，短视频为什么是无限下滑没有尽头，因为结束信号会提醒你该停了，去掉结束信号你就会一直刷下去。视频平台为什么自动播放下一集，因为做决定需要消耗意志力，去掉决策点你就会一直看下去。点赞按钮为什么设计成红色，因为红色是人类视觉系统最敏感的颜色，它会不断吸引你的注意力。
每一个细节都是故意的，每一个让你停不下来的瞬间背后都站着一整支设计团队。真正可怕的是，这一切正在慢慢改变你的大脑，一个被误解了几十年的真相，多巴胺不是快乐的化学物质，它是欲望的化学物质。1950年，神经科学家奥尔兹和米尔纳做了一个实验，他们给老鼠的大脑植入电极直接刺激多巴胺回路，老鼠可以通过按压杠杆来触发这个刺激。注意这和斯金纳箱不一样，斯金纳箱给的是食物，这个实验给的是纯粹的多巴胺冲击。结果呢？老鼠疯狂的按压杠杆，不吃不喝直到死亡。它看起来在追求快乐，但研究者发现，这只老鼠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表现出任何享受的迹象。它不是在体验快乐，而是在追逐快乐的幻觉。多巴胺给你的不是满足，是渴望，它在你得到之前大量释放，在你得到之后迅速消退，这就是为什么你刷了一个小时手机，感觉到的不是快乐，而是空虚。这就是为什么你明明刚看完一个视频却立刻想看下一个，这就是为什么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却发现没那么开心。多巴胺在骗你，它让你以为下一个会更好，然后在你得到之后告诉你还不够。
更可怕的是，你的大脑会适应，当你每天接受高强度的多巴胺刺激，你的快乐阈值会不断上升。曾经让你开心的事情现在不再管用了，你需要更强的刺激才能获得同样的快感，这就是耐受性成瘾的核心机制。最后，你发现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，工作太无聊、读书太费劲，和朋友聊天没意思。只有那个亮着屏幕的手机还能给你一点多巴胺，这不是抑郁，这是多巴胺透支。你的快乐系统破产了，你把所有的多巴胺预算都花在了那些设计好的刺激上，现在你对真实生活失去了感知能力。
那些硅谷大佬为什么不让自己的孩子用这些产品，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机制，他们知道多巴胺透支是什么样子。你可能在想，知道了这些有什么用，我总不能不用手机吧？当然不能。但你可以做一件事知情，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，一种人被设计操控却以为自己是自愿的。另一种人被设计操控但他清楚的知道那是设计。第一种人是猎物，第二种人至少是一个清醒的猎物。清醒不能让你免疫，但它能让你多一个选项选择。当你知道下拉刷新是斯金纳箱的按钮，你下一次刷的时候可能会犹豫一秒。你知道自动播放是为了消灭你的决策点，你可以主动去设置里把它关掉。你知道红点提醒是在触发你的社交焦虑，你可以选择把通知全部关闭。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，但每一件小事都在夺回一点控制权。
告诉你这些设计的真相不是让你们扔掉手机，而是让你知道，手机的另一端站着1000个人，他们的工作就是打破你的自律。当你知道这件事，你面对的就不再是你自己的意志力问题，你面对的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。在这个游戏里，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承认自己会输。然后去设置那些防止你输的太惨的护栏。把手机调成灰度模式，没了颜色多巴胺刺激减半。设定屏幕使用时间限制，让系统替你做那个该停了的决定。把社交媒体从首屏移到最后一屏，增加打开的成本。睡前一小时把手机放到另一个房间，让距离替你守住底线。这些都不是什么自律神器，它们只是在承认一个事实，你打不过那些设计，但你可以给自己多设几道关卡，输的慢一点就是赢。
那么你今天知道的真相是什么，是知情权，是那些设计这些产品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让你上瘾，他们研究了你的大脑，研究了你的弱点，研究了怎么让你停不下来。然后他们把自己的孩子保护起来，把这些产品卖给了全世界，变成了商业模式。你的注意力是商品，你的时间是库存，你的多巴胺是交易货币。但今天你知道了，知道了之后你有两个选择，一个是假装不知道，继续刷下去，反正大家都在刷，反正我也戒不掉，反正这就是时代。另一个是承认这个游戏的存在，然后开始设置护栏，不是要赢，而是不让自己输的太惨。你不需要扔掉手机，不需要变成苦行僧，不需要和时代对抗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，在每一次拿起手机之前多一秒钟的清醒，那一秒钟就是你的自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