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再被忽悠了，说句实话，当下的经济困局根本不是外部打压，更不是谁一两年的决策问题，而是一套跑了几十年的旧模式终于走到了必须清账、必须转弯的时候了。现在大家普遍的感受只有一句话钱难赚，消费起不来日子越过越紧。但是只要把时间线拉回40年，你就会发现，今天我们面对的每一个困局几乎都能在历史里找到来源。很多人当前聊经济，一张口就是周期下行、外部压力，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短期的冲击。但是真正懂经济脉络的人都清楚，内需疲软、消费乏力、债务高企从来都不是突然出现的，它们是几十年的发展路径不断叠加的结果，是高速增长掩盖下的结构性代价，今天只是盖不住了而已。
那问题来了，中国最早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，我们总说改革开放、人口红利、敢闯敢拼，这些都没有错，但很少有人愿意直面一个残酷的事实，七八十年代的时候，中国要从零起步搞工业化、修铁路、建工厂、铺全国基建，当时既没有大量外资也没有成熟金融体系，财政收入占GDP的比重低得惊人，可重工业和基础设施又必须砸钱，那这个巨大的资金缺口又不可能凭空变出来，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内部完成资源转移，而承受这次转移的核心群体就是几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，这就是很多人听过却没有真正理解过的工农价格剪刀差，它可不是书本里的名词而是刻在一代农民生活里的现实。当年的价格体系就是低买高卖，农产品被压在极低的收购价，粮食一斤一毛多，农民辛苦一年换不来几个钱。而工业产品价格却被牢牢抬高，一辆自行车100多，一台黑白电视机400多块，而当时农民人均年收入才100出头。不是他们不努力，是这套规则从一开始就把他们锁在廉价产出、昂贵消费的结构里，劳动价值被持续系统性的转移。
再看财政数据，1978年全国财政收入才1000多亿，可是铁路、钢铁、电力、化工却在全国铺开，这些钱从哪里来？很大一部分就藏在这套价格体系完成的隐性转移里。站在当时看，这条路确实高效甚至可以说不得不走，因为没有这轮原始积累，中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工业化起跳。这点我们必须承认，但是历史的账不会消失，只会被增长掩盖然后延后结算。接着是第二轮更猛烈的财富转移，到了90年代统购统销逐步退出，靠价格差抽水的模式走到了尽头，但是城市化和工业扩张不仅没停反而更快，资金缺口比以前更大。于是旧模式刚退场，新模式立刻接棒，这就是后来支撑20多年城市扩张的土地开发逻辑，它比价格差更直接也更残酷。农村土地以基础补偿征收，农户拿到的往往只是几万、几十万，但土地一旦完成性质转换进入市场，一亩地价格立刻翻到几十万、上百万，中间的差价成了地方最核心的收入来源。20年前土地相关收益就已经接近全国财政收入的一半，这不是偶然，而是对旧积累机制的结构性替代。于是你看到两件事同时发生，一边是土地被高速资本化价格不断抬升，一边是大量农村劳动力离开土地进入城市，成为低成本劳动力支撑着世界工厂和城市扩张一路狂奔。但这套模式透支的不只是土地，而是未来几十年的现金流，离开土地的人失去了生存根基却没能真正融入到城市，教育、医疗、养老始终隔着一道门槛。城市普通家庭最终为高地价买单，房价一路高升，收入永远追不上资产价格，几代人的积蓄被一套房子掏空，再背上二三十年的债务。房地产不只是房子，它吞噬的是全民的消费潜力，把社会资源锁进钢筋水泥，钱变成了不能花、不能动的资产，整个经济的流动性被一点点的抽干。
把这40年捋顺，其实就是一条非常清晰的链条，80年代靠工农价格差完成第一次积累，牺牲的是农民的消费能力。90年代以后靠土地开发完成第二次积累，牺牲的是农村土地权益和城市家庭未来几十年的收入。贯穿始终的是几亿劳动者以低薪酬、低保障支撑着整个体系运转，这是第三重。我们在高速增长的时候，这一切都能被掩盖，但是经济一旦增速放缓，所有拖延的问题就会同时浮出水面。为什么消费起不来，因为普通人的消费能力在几十年里被系统性压缩，根本没有安全感。为什么内需疲软，因为财富被锁在不动产里无法转化为流动消费。为什么债务压力集中爆发，因为过去透支的本来就是未来的钱。所以当下的困局从来不是意外而是必然，我们现在真正站在一个转弯口，问题已经不是要不要发展，而是还能不能继续靠抽水式增长。如果效率永远建立在压缩特定群体、透支未来之上，那么这种效率最终将变成发展的最大阻力。接下来决定中国走向的不是一两个季的数据，而是能不能真正把压缩的消费能力还给普通人，能不能把分配规则改的更合理，让增长有速度也有温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