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开始变强的征兆是回归本质,而回归本质就是第一性原理。为了理解第一性原理,我们必须先看清它的对立面类比思维,类比思维是绝大多数人在绝大多数时间里默认使用的思维方式,举个直观的例子,假设你要做一款新的洗发水,类比思维的人会先去研究竞品飘柔卖多少钱,海飞丝是什么包装,谁的香味更受欢迎,然后你得出一个看似理性的结论,我要做一款比这个更香、比那个再便宜的洗发水,这就是类比思维。你并没有解决问题,只是在现有框架里做微调。
什么是第一性原理,在任何系统中都存在一个最基础的无法再被简化的、且不证自明的底层真理。换成大白话,就是把一切现成的形式全部打碎,把问题拆解到不能再拆,然后从那个最原始的起点重新推导答案。回到洗发水的例子,第一性原理不会先看友商的竞品,而是先问问题:头发为什么会脏?因为油脂和灰尘;去除油脂的本质是什么?是表面活性剂;一定要用液体吗?不一定;一定要瓶装吗?不一定。于是,你可能发明的不是另一款洗发水,而是洗发皂、干洗喷雾或者其它全新的清洁方式。用第一性原理思考的人不是在改进产品,而是在重新定义问题本身。
关于第一性原理,最经典的案例来自造车的亨利福特,他说过一句被反复引用的话,如果在汽车出现之前,我去问顾客想要什么,他们一定会说要一匹更快的马。当顾客说要更快的马时并不是他们愚蠢,他们只是被当下的认知框架困住了。在那个时代,出行等于马车,所以他们能想到的极限就是怎么优化马,让马车跑得更快。而福特启动了第一性原理,他没有纠结马,而是回到本质问题--人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?不是马,而是更快更省力的从a点移动到b点。于是他开始拆解移动的本质是什么,动力载体、摩擦动力一定来自马吗?不一定。物理学告诉我们,蒸汽、内燃机都可以,这一步马被彻底抛弃了,汽车由此诞生。
如果你觉得福特的故事太遥远,我们再看一个当代的案例造火箭的马斯克,马斯克想把人送上火星,但火箭贵得离谱,一枚火箭报价6500万美元,所有行业专家都告诉他火箭一直都这么贵,这是常识。但马斯克不信常识,他只信物理,他用第一性原理提问,火箭到底是什么?不是品牌,不是型号,而是一堆材料,航天铝合金、钛、铜、碳纤维、推进剂,如果我只买这些原材料成本是多少?答案让他震惊,材料成本仅占成品火箭总价的2%,总价的98%是什么,不是物理学决定的,而是人类社会的低效、层层外包、复杂的供应链、不可回收的一次性浪费。于是马斯克做了一个在当时看起来极其疯狂的决定,自己造火箭并且可回收,space x就这样诞生了。所以你会发现,类比思维是在旧地图上找新路,第一性原理是重新画一张地图,这也印证了那句话,凡是没有被物理学定律禁止的事情皆为可能。所谓的不可能往往只是类比思维的产物。
普通人如何运用第一性原理,给大家一套非常实用的三步法,
第一步提问,当你听到一个常识答案时,先别急着接受,问自己这个结论基于什么前提。比如我不能创业,因为我没有启动资金,继续追问创业的本质是什么,是价值交换,验证价值一定需要钱吗,不一定,可能只需要一个方案、一个视频、一次测试。你会发现,真正限制你的从来不是没有启动资金,把没钱这个虚假的借口拆掉,你才能看到真正的问题。
第二步回归基本事实,我们要寻找那些不证自明的东西,把问题拆解到不能再拆为止,你才能看见最底层的逻辑。比如在商业里,是供需关系、边际成本、人性。在内容创作里,是注意力、情绪共鸣、获得感。举个例子,做短视频别先管滤镜、BGM形式,最基本的事实一个人只会关注与自己有关或能触动情绪的内容,只要抓住这个基本事实,不管算法怎么变你永远有流量。
第三步从0开始重构,拿着你找到的基本事实,忘掉所有的行业惯例,重新设计解决方案。如果从a到d本质上只需要一步,那中间的b、c就可以全部砍掉。就象乔布斯做手机,行业共识是手机必须有实体键盘,但他问的问题是手机的本质是什么,是人机交互。既然屏幕可以完成交互,那键盘就是多余的,于是iPhone出现了。
马斯克有个主厨与厨子的比喻,所谓主厨指的是开创型的厨师,是那种发明食谱的厨师,而厨子指的是照着食谱做菜的人。主厨做菜是从第一性原理出发的,他们利用自己的经验直觉和味蕾去不断创造、不断提升,并形成新的食谱。相反,厨子做菜的基础是一些已经呈现出来的东西,比如现成的食谱。厨子在抄答案的过程中可以有一丁点创新,但是本质上没有运用第一性原理去思考。为什么?大多数人抗拒第一性原理,因为它反人性,大脑是一个极其耗能的器官,为了省力它更喜欢复制现成答案,所以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在当厨子,照着别人的食谱做菜。复制粘贴固然好用,但同时也限制了我们的思考力、判断力和创造力。希望这篇文章能帮你掌握第一性原理,只要看懂,你也可以成为自己人生的主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