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扎心的现实,99%的人每天都在用错误的思维方式思考、决策、做事却浑然不知,而这正是普通人被困在原地无法突破的核心原因。人类的思维有两种核心逻辑工具,分别是归纳法和演绎法。我们绝大多数人一生都依赖归纳法,它是刻在基因里的思维定式,也是最省力最符合直觉的思考方式。归纳法分为两种,一种是时间性归纳,就是把过去的经验直接套用到未来,比如过去太阳每天从东边升起,就认定未来太阳也一定从东边升起。过去成功的方法,就觉得未来用同样的方法也能成功。另一种是空间性归纳,就是把某个局部某个场景的规律推广到全部场景,比如在欧洲看到的天鹅都是白色的,就认为全世界的天鹅都是白色的。在一个行业一个岗位的成功经验,就觉得适用于所有行业所有岗位。
归纳法的优势是简单高效不用动脑,能帮我们快速应对日常小事,快速做出决策,节省认知能量。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,就是归纳法谬误,它只能证伪,不能证明,永远无法得出必然正确的结论。过去的经验在未来未必成立,局部的规律在整体未必有效,一旦环境发生非连续性变化,也就是世界出现断层,旧规则失效时,归纳法就会彻底失灵,甚至把人引向失败。就象火鸡每天被喂食,归纳出主人永远爱它,直到感恩节被送上餐桌,这就是归纳法最大的陷阱。而我们身边无数人用过去的经验应对现在的变化,用旧地图找新大陆,最终陷入困境,本质都是被归纳法困住了。
紧接着第二种思维工具演绎法,这是理性思维的顶级形式也是第一性原理的基础。演绎法和归纳法完全相反,归纳法是从具象到抽象,从经验到结论。演绎法是从抽象到具象,从原起点到结论,它的核心是三段论:大前提、小前提、结论。只要大前提和小前提是绝对正确的,结论就必然正确不会出错。比如大前提是所有人都会死,小前提是苏格拉底是人,结论就是苏格拉底会死,这个逻辑链条无懈可击。但演绎法有一个关键问题,它的前提必须是正确的,否则结论就是错的,而这个前提不能来自归纳法,否则就会陷入循环论证。那么这个绝对正确、不可再分、不证自明的前提是什么,答案就是第一性原理。
在任何一个系统中都存在一个最根基性的命题--元起点,它无法被删除、无法被省略、无法被违反,这就是第一性原理。它不是系统之内的结论,而是系统之外的基石,是所有逻辑、所有规则、所有方法的源头。比如欧式几何的第一性原理是五条不证自明的公理,整个几何学都从这五条公理演绎而来。牛顿经典力学的第一性原理是万有引力和惯性定律,整个经典物理体系都基于这两个基石。搭建经济学的第一性原理是供需关系,所有市场行为商业逻辑都围绕这个核心展开。第一性原理不是经验、不是方法、不是技巧,而是底层规律,是本质、是元知识。掌握了它,就能从源头推导一切,而不是在表象上打转。
讲完两种思维方式和第一性原理的定义,我们开始深入剖析第一性原理的核心特征,以及为什么它是突破认知、实现创新的唯一钥匙。首先,第一性原理具有层级性,高维系统的第一性原理可以成为低维系统的基石。比如物理学的熵增定律是宇宙级的第一性原理,同时也能应用到商业、人生、组织管理等各个领域。其次,第一性原理具有跨系统迁移性,一个领域的底层原理能解决另一个领域的问题,这就是跨界高手的核心能力。最重要的是,第一性原理是打破隐含假设的唯一武器。我们每个人、每个组织、每个行业都活在自己的隐含假设里,隐含假设就是大家默认的、不质疑的共识、规则、惯例,它看不见摸不着,却牢牢限制着我们的思维。比如过去手机行业的隐含假设是,手机必须有物理键盘。餐饮行业的隐含假设是,餐厅必须有实体店。教育行业的隐含假设是,学习必须在教室。这些隐含假设就是我们的认知边界,也是创新的最大障碍。归纳法思维的人只会在隐含假设之内优化,比如把手机键盘做的更小更好看,把餐厅装修的更豪华,永远做不出颠覆式创新。而第一性原理思维的人会先打破隐含假设,回归事物本质重新定义问题,这就是破戒创新的核心。
破界创新三部,是第一性原理最核心的应用方法论,没有复杂的步骤只有三步,却能帮我们打破所有认知边界实现颠覆式创新。
第一步、识别并击碎现有系统的隐含假设,这是最难最关键的一步。因为隐含假设是群体共识是大家习以为常的规则,质疑它就等于挑战所有人的认知,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独立思考能力。比如乔布斯做手机时打破了手机必须有键盘的隐含假设,IBM做计算机时打破了计算机只能用于科研的隐含假设,马斯克造火箭时打破了火箭只能由国家制造、成本极高的隐含假设。这些颠覆者第一步都是先找到并打破行业的隐含假设,跳出旧框架。
第二步、建立新的更坚实的基石假设,这个基石假设不能来自经验,必须来自更高维度的第一性原理。比如乔布斯重新定义手机的基石假设是,手机是移动互联网终端而不是通讯工具。马斯克造火箭的基石假设是,火箭是可以回收重复使用的交通工具,而不是一次性消耗品。新的基石假设必须符合底层规律、逻辑自洽且高于旧的隐含假设。
第三步、在新的基石假设之上用演绎法推导出全新的系统产品商业模式,当隐含假设被打破、新基石被确立,全新的系统会自然涌现,不需要刻意设计,这就是破界、创新的力量,它不是在原有赛道上跑得更快,而是直接换一条赛道重新定义规则。
比如马斯克造特斯拉电动车时,行业所有人都用归纳法认为电池成本居高不下,电动车永远无法普及,这就是行业的隐含假设。马斯克没有跟风,而是用第一性原理拆解问题,电池的本质是什么,是钴、镍、铝、碳、聚合物等原材料,这些原材料在市场上的价格公开透明,加起来只有电池成品价格的13%,于是他打破电池成本降不下来的隐含假设,确立电池成本可以通过原材料重构大幅降低的基石假设,重新设计电池组、重新搭建供应链,最终把电池成本降低50%以上,让特斯拉成为全球最畅销的电动车。
再比如马斯克造space x火箭,行业共识是火箭发射一次就报废,成本极高,只有国家才能承担。马斯克用第一性原理拆解火箭的本质,是金属、燃料、电子设备组成的交通工具,原材料成本远低于发射价格。隐含假设是火箭不可回收,他打破这个假设,确立火箭可回收重复使用的基石假设,最终研发出可回收火箭,把发射成本降低90%,颠覆了整个航天行业。还有马斯克做无聊公司的隧道项目,打破地下隧道必须宽,成本高的隐含假设,用还原论拆解成本,缩小隧道直径、提升挖掘效率、回收废土再利用,把隧道成本降到地铁的1/10。这些案例都证明第一性原理不是空谈,而是能解决实际问题、颠覆行业的实战工具。
第一创新区别于传统的归纳式创新,第一创新是基于第一性原理的演绎式创新,传统创新是总结经验、模仿同行、优化细节,属于微创新,永远无法超越先行者。第一创新是从底层原理出发,从头推导直接重构系统,属于颠覆式创新。第一创新的核心是掌握重要学科的重要原理,也就是多元思维模型。查理芒格一生都在倡导这个理念,因为单一学科的思维会让人陷入盲人摸象的误区,只有掌握多个学科的第一性原理才能全面客观本质的看待问题。比如物理学的还原论熵增定律,生物学的进化论自组织理论,数学的公理思维演绎法,经济学的供需关系价值规律,心理学的认知偏差底层动机,这些都是跨领域的第一性原理,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形成强大的多元思维模型解决任何复杂问题。
普通人学知识是学碎片化的信息、技巧、方法,高手学知识是学学科的第一性原理。因为信息会过时、技巧会失效,而底层原理永远不变。这就是为什么马斯克能同时颠覆汽车、航天、隧道、能源多个领域,因为他掌握的不是某个行业的经验,而是物理学、工程学的第一性原理,能迁移到任何领域。公理化思维是第一性原理的思维源头,源自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,也是人类理性思维的巅峰。公理化思维就是从少数不证自明的公理出发,通过纯逻辑演绎推导出整个知识体系。欧氏几何用五条公理构建了完整的几何学大厦,牛顿用三大定律构建了经典力学体系,爱因斯坦用相对论构建了现代物理框架。这些伟大的科学成就都是公理思维的产物,公理化思维不仅适用于科学,也适用于商业、人生、组织管理,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建立自己的公理化思维,找到人生的第一性原理。
比如人生的基石假设是成长大于成功,是长期主义、是价值创造,然后用演绎法推导自己的选择、决策、行动,这样才能不随波逐流、不被短期利益诱惑,走在正确的道路上。而组织的公理化思维就是找到企业的使命、愿景、核心价值观,这些就是企业的第一性原理,所有战略、产品、管理都从这个基石演绎而来。比如亚马逊的第一性原理是客户至上、长期主义、创新,所以它永远不追求短期利润,永远把客户体验放在第一位,永远持续创新,这就是公理化思维的力量。
非连续性与第二曲线是第一性原理在商业和人生中的核心应用场景,世界的发展不是连续的平滑的,而是非连续的断层式的,技术、市场、行业、人生都会出现周期性的断层,旧的第一性原理失效,新的第一性原理崛起。比如从功能机到智能机、从线下零售到电商、从传统媒体到新媒体都是非连续性断层。在连续性阶段归纳法有效、经验有用,能帮我们稳定发展。但在非连续性断层到来时,归纳法彻底失效,旧经验、旧方法、旧规则全部失灵,这时候只有用第一性原理打破旧的隐含假设,建立新的基石假设才能跨越断层实现第二曲线增长。很多伟大的企业优秀的人之所以失败,就是因为陷入了第一曲线的惯性,用归纳法固守旧模式,无法跨越非连续性。而真正的高手永远用第一性原理预判断层,提前布局第二曲线。比如微软从PC端软件跨越到云端服务,腾讯从QQ跨越到微信都是破界创新、跨越非连续性的经典案例。
第二曲线不是从第一曲线延伸而来,而是从第一性原理重新推导而来,是全新的系统、全新的赛道,这是企业和个人保持长期竞争力的核心秘诀。培养第一性原理思维首先要摆脱类比思维的奴役,类比思维就是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,跟风模仿随大流,这是归纳法的延伸,也是最懒惰的思维。类比思维只能让你成为追随者,永远成不了引领者。其次要学会独立思考、质疑共识。群体共识往往是最大的认知盲区,大多数人认同的不一定是正确的,要敢于质疑一切默认的规则、惯例、常识。第三要学会还原论拆解,把复杂问题拆解到最基本的单元,回归事物本质,不被表象迷惑。第四要学习重要学科的重要原理,搭建多元思维模型,提升认知维度。第五要践行演绎法,从头推导,遇到问题不直接找经验找方法,而是先找本质找第一性原理,再推导解决方案。
第一性原理不是否定经验,不是否定归纳法,而是在经验失效、需要突破、需要创新时,用第一性原理破局。日常小事可以用归纳法节省精力,大事关键决策创新突破必须用第一性原理。第一性原理的终极应用是刷新自己的认知、刷新自己的人生、刷新自己的组织。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的认知边界,是自己的旧思维、旧习惯、旧假设。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定期用第一性原理打破自己的隐含假设,刷新自己的基石假设,让自己的思维系统不断升级,永远保持开放、好奇、质疑、进化的状态。第一性原理的核心精神永远保持批判性思维、永远不迷信权威、不迷信结论、不迷信自己,因为所有的第一性原理都有适用边界,所有的结论都可以被质疑、被打破、被升级,这才是真正的理性思维,真正的第一性原理精神。
第一性原理不是一本讲商业技巧、讲成功学的书,而是一本讲思维、讲本质、讲逻辑的书,它告诉我们普通人靠经验谋生,高手靠原理破局,所有的迷茫、焦虑、困境本质都是认知不够,看不到事物的本质。而第一性原理就是帮我们穿透表象直击本质、打破边界重构系统的终极思维武器。无论是创业、工作、学习、人生选择,只要掌握第一性原理,学会破界创新,就能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不被潮流裹挟、不被经验困住,永远站在本质的角度做出正确的决策,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,这就是第一性原理真正的价值所在。